上树的小猪:没什么感觉,觉得许多人争论的其实都只是一个伪问题,我觉得作为摄影记者,那位记者干的不错,别人没有什么可指责他什么的。向行人提醒有水坑不是他的责任,他的职责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拍照并让事实见著于报端而已。
灵格风儿:天哪,小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梦想中的小猪,是一个脚踩着五色云彩,敢打天下之抱不平的有责任感、有良心、有想法、有文化的四有新猪,怎么一到具体事情,你却这么没有责任心呀。
胡豆:呵呵,你们俩人是一见面就有矛盾和冲突呀,也好,我正想听听大家对这个《雨中骑车摔跤照》各自的看法,不过希望你们二人都平心静气一些。
灵格风儿:胡豆,记得上次咱们和小猪一起讨论过摄影者应该拍摄什么的问题么,那次我曾经说过,据我所知,某些所谓的色友,就喜欢专门拍摄一些社会上的丑恶现象和哗众取宠的东西。曾经有一位色友,在拍摄完一名乞丐在街头乞讨的镜头之后,乞丐向他乞讨,他非但不给乞丐一分钱,反倒气势汹汹的让乞丐滚开。生怕乞丐的脏手弄脏了他的摄影背心和数码单反相机。其拍摄这些社会低层人物的真实目的,并非真的要唤起大家的社会责任感与同情心,而更多的是想依靠这类图片来出名或是赚取利润。这种人,其道德上应该是有所欠缺的。
上树的小猪: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摄影师存在的价值就是通过自己手中的相机来反映社会的真实,它既不是金庸小说里的郭靖也不是美国电影里的超人,使用相机记录真实就是他的职责和公德,其他人无权再强加给它一些包打天下的附加的责任,如果这样,显然是不公平的。至于向乞丐是否施舍,那是他自己的自由,他并没有因拍摄了乞丐就必须向乞丐施舍的义务。
胡豆:恩,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伟大的共产主义导师—马克思的一个故事,当时马克思在巴黎的时候,家边总有一个乞丐向他乞讨,每次马克思都会从自己的不鼓的口袋中拿出一点钱给这个乞丐。这时候就有人告诉他,这个乞丐其实很坏的,讨了钱就去喝酒赌博,你以后不要施舍给他了。马克思则说,我不是施舍给这个乞丐,是施舍给道德。这个故事,其实反映了另一种公德和责任心。马克思从法律上,没有义务给乞丐钱,但在道义上,却实现了一个自我。事实上,作为一名媒体的记者,从法律和一般意义上,他没有义务承载一些额外的东西,但从道义上,其本身则应该承载着社会公理和人道主义使命,他在报道时所进行的一切都应符合自己所处的公益位置。
灵格风儿:刚才猪哥哥说一个摄影记者使用图片记录真实就是他的职责和公德,我觉得不错。但我想问的是,记者记录真实的目的是什么,是为真实而真实么。好象不是,和解海龙的利用《大眼睛》的真实,促使人们加入到希望工程的捐助行列中一样,摄影记者记录真实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社会中真实但却不尽人意的一面,而发动公众的力量去改变它吧。在这里,真实不过是个形容词,更重要的是反映社会中不尽人意的一面,而让人们有所行动。
上树的小猪:我觉得,你们把社会伦理和责任搅和到一起了。就比如说吧,在公共汽车上, 一个年轻人坐着,一个老年人站着。年轻人给老人让座,是他本身的道德修养高,但他不让座,在法律上,也并没有任何缺失的地方,让座并非他的义务。新闻摄影记者拍摄《雨中骑车摔跤照》也许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他好象是挺缺德不提醒人,但他并没有故意去挖水坑害人以制造这种图片,所以事实上并不存在缺德的问题,他也没有提醒骑车人的法定义务,提醒了,也不过是一种公德心的体现而已。
灵格风儿:照你这样说,那么这些新闻记者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拍摄哗众取宠的图片,以增加报纸的发行量么。
上树的小猪:当然不是,记者有自己的职责,他的职责是用图片来表现事实真相,让人们自己去做出决断。进行裁决说谁对谁错,好象不应该是摄影者的工作。比如说,尤金 . 施密斯在拍摄日本的水坞事件时,在文字报道中并没有增加多少观点和立场,他仅仅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拍摄事实情况而已,人们通过图片本身就可以看到新闻的事实,并做出判断。摄影记者不是救世主,没有权利和义务去干涉一个事件的发生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