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恐怖电影一度沉寂

　　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是西方的万圣节。到那一天，孩子们就会穿上童话里的衣服，戴上怪头套，拎着小篮子到处去敲陌生人的门。他们会微笑着威胁那些不得不开门的家庭主妇，说着同样的一句话：“trick or treat？”言下之意是：Give us a treat(so m e th in g to eat) or we＇ll play a trick on you！翻译成中文就是“给我点啥吃的，否则给你好看！”当然，最后孩子们会得到满满一篮子吃不完的糖果满意地回家。他们期望着下一个万圣节的到来。
 
　　我觉得万圣节是一个奇怪的节日，大概由于它在东方人的眼中充满了娱乐性。和万圣节有关的是恐怖电影，欧美人多年来一直都有在万圣节观看恐怖电影的习惯，那些经典的《万圣节复活》、《致命砍人节》、《星期五又是13号》、《埃尔姆大街的恶梦》，包括美国大名鼎鼎的校园青春恐怖片《尖声惊叫》等等电影都是从万圣节获取灵感或者干脆发生在万圣节成为娱乐节目之一。对于无法和孩子们一起去讹诈糖果的西方人来说，万圣节来了，恐怖电影也来了。这便是每当我们查看万圣节期间欧美电影票房榜的时候，总是发现毫无疑问都是恐怖电影天下的原因。

　　没有万圣节的中国人其实也喜欢看恐怖电影。但是，翻开近一百年的中国电影史，真正的恐怖电影却少得可怜。电影的本土化发展总是和传统文化息息相关的，中国人爱上电影始于《孤儿救祖记》之类的“苦戏”，这和古希腊人欣赏悲剧的力量没有可比性，20年代兴盛的武侠电影热潮便证明了中国人自有适合自己的娱乐方式。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李徐维邦的《夜半歌声》算得上中国电影中的恐怖片经典，半个世纪后，香港导演于仁泰(他后来成为最早在好莱坞获得成功的中国导演)还网罗了张国荣、黄磊、吴倩莲等明星重新翻拍了这部影片。

　　上世纪90年代初北京电影学院几个年轻的老师梁明、穆德远等获得深圳影业公司的一个拍片机会，他们以极低的成本拍出了堪称新时期恐怖电影经典的《黑楼孤魂》，这部影片由于在北京上映期间吓死了人而被迫停映。我的小弟向我描述：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全宿舍的同学一起去看《黑楼孤魂》，散场后七八个大男孩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居然没有人敢落在后面。

　　《黑楼孤魂》之后，中国内地的恐怖电影一度沉寂，阿甘拍的几部所谓的恐怖片如《闪灵凶猛》等，最大的优点是适合中国的孩子观看，因为它们一点都不恐怖。大多数人都明白，中国电影不景气的原因还是因为内地导演不会拍类型电影———不过我们没有万圣节，所以我们也就不该看到恐怖片，这样一想，倒也心平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