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ㄖЪ摇⒄苎Ъ遥┙补桓鲂埃喝绻桓鍪Ъ蚁氲竽阉耐拢詈玫陌旆ň褪乔返厍虢桃桓鑫侍猓骸白鹁吹腁先生,您所做的美妙的研究有什么用处?”可怜的A先生将会陷入绝境,苦苦挣扎,最后回答:“我知道一个数学家B,他的研究以我的研究为基础,这就是我的研究的用处。”然后两个人一起追问B:“您的研究有什么用处?”B同样陷入困境,最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有一个数学家C,他的研究以我的研究为基础,这就是我的研究的用处。”然后三个人一起追问C……这个
游戏一直延续,直到一个狡猾的数学家X说:“我的研究的用处在于为数学家A的研究提供基础。”
我在中文网站间漫游时经常想起这个笑话。如果我问一个ICP(互联网内容提供商)的管理员:“您的网站主要提供什么信息服务?”最可能得到的回答是:“我的服务主要是提供指向另一个ICP的链接。”如果这个追问过程持续下去,也将得到一个循环。所以不熟悉中文互联网的人往往高估
网络的实际价值,而熟悉中文互联网的人往往得出一个失望的结论:中文网络不是提供实用信息的网络,而是提供超链接的网络。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中国ICP的处境如此尴尬?
我相信根本原因在于中国互联网的底层出了问题。一个合理的互联网结构应形成一个金字塔:在金字塔的底层是一些点击率很低但真正提供实用信息的网站(各党政机关、企业单位、司法部门、医疗机构、科研教学机构和信息咨询机构等单位的官方网站和某些
个人网站等等),这类网站信息量不大,兴奋点集中,但提供的信息专业性和实用性极强。一个单独的底层网站信息有限,但由于数量巨大,所以容纳了海量信息,这类网站是互联网的真正价值所在;在金字塔的顶层是一些点击率较高的网站,它们很少提供专业性和实用性信息,主要提供针对底层网站的分类、检索、评估和推荐服务。在这种结构下,互联网才能正常运作。中国ICP的病灶在于大伙一拥而上,直奔塔尖,一心想把自己做成雅虎和亚马逊,谁也不屑于发展底层网站,结果把整个中文网络做成了流沙上的摩天大楼。
假如我想查某些国外信息,比如赴美签证的手续,互联网很有用。只要登录到美国驻华使馆,在FAQ(常见问题与回答)里就能找到答案。而当我想查国内信息时,互联
网通常只能让我发疯。假如我想知道到某地派出所落户口的手续,我根本不会考虑互联网,亲自跑到派出所几乎是唯一的办法——专线上网的速度还赶不上自行车的轱辘,这是信息时代的中国速度。假 蚁胫滥持植返淖钚孪ⅲ诘缡樱ɑ虮ㄖ剑┑墓愀胬镆残砟艿玫揭坏阈畔ⅲ匣チ椴椋畛<那榭鍪恰安榈?0个结果”,当然,有时会看到一个更新日期在半年以前的主页,除了电话号码以外一无所有。有时候忍不住怀疑中国企业家的智商:花几百万在电视、报纸上做广告不皱一下眉头,花几千做个主页却想不到。金字塔的底层如此,ICP可该小心一点。花那么大力气炒来炒去,又前赴后继地进军电子商务,可不是舍本逐末吗?
衡量互联网价值的终极标准在于底层网站能提供多少实用信息。从这个尺度看,中国互联网的规模已过分超前于其实际价值,因此处于危险的泡沫状态——中国ICP的困境根源于此。政府上网工程进行了一年多,99年底政府网站不过50家;知识经济炒了一年,许多知名企业还没有主页;教育网开通四年多,许多高校在网上仅仅摆个空壳子。这种情况注定ICP的工作只能在底层。
新年伊始,许多大型ICP打出了“发展内容”的招牌,具体表现是大规模地招聘文字编辑和职业写手。“发展内容”当然是正确的,可是他们的发展方向值得推敲。他们所谓的内容无非是一个人(或几个人)写出来给所有人看,依照这种意识构建的互联网不过是一个大教室:一人宣讲,万人倾听。如果这就代表了信息革命的进步,互联网与印
刷机又能有多大的差别呢?在理想状态下,互联网应当是一个超级张贴板,每个用户可以自由发布信息,而ICP的职能在于为这些信息提供筛选、分类、检索和匹配服务。信息的内容应当来自于各个分散的节点,而非象现在这样来自于一个信息制造中心。用一个小组生产出来的信息对应几百万人的需求,这种战略本身就很可笑。最近国内的流行趋势是发展“垂直网站”,这个方向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多数网站营养不良,内容干瘪得甚至灌不满一张光盘,只有少数几家IT网站和金融网站成了气候。在我看来,经营“垂直网站”的最大危险同样在于把经营传统媒体的理念直接贯彻到底。互联网的生命在于开放性、互动性、自由性和透明性,信息的流动模式是节点对节点,网站的主要功能是提供信息集散地。如果集散地变成了生产源,那将是最可悲的结果,要命的是许多中国ICP正在向这个方向努力!
中国ICP依然处于童年期,我们所能指望的最好结果不过是ICP界
健康而自然地度过
优胜劣汰的市场选择阶段。在这个过程中,将有许多现在叱咤风云ICP最终落马,而一些深入理解互联网的游戏规则的网站有望成为赢家。展望这个前景时,有两件事令人忧心忡忡:其一,中国ICP的决策依据不是用户的需求,而是海外投资者的指挥棒;其二,在中国,产业淘汰的标准中有太多的非市场因素和非理性因素,恶意游戏者淘汰善意游戏者的可能性极高。
中国商界流行“不按牌理出牌”的风气,表现在ICP界即以“抄”、“炒”二字为法宝。抄即转贴传统媒体和国外网站的内容,炒即不计成本地做广告,或者搞个“文学大赛”、“幸运大奖”之类的做声势。至于资金,那不成问题——风险投资是爹,股市是娘,财政赤字是儿。真希望有一天诸多有远见的ICP能平静下来做一些培源固本的工作。这一天显然不是近在眼前,在此之前我只好满怀忧虑和期待地对ICP说:“讲个笑话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