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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不禁会问,基因革命,是否也会带来资本市场上新一轮的“投资泡沫”,像刚刚在
网络业中发生的那样?从一定意义上说,新的“投资泡沫”不可避免。首先,掌握基因技术的人和当初掌握
电脑技术的人一样,都会具有企业家精神;而只要有投资活动参与,就总会有人去冒风险追求较高的收益。其次,当一种新技术出现时,因为其新,确切的商业价值和市场结构还不为人所知,必然存在一定的盲目性,因此,盲目乐观和随后的盲目悲观在市场上都难以避免;乐观时一窝蜂地上,悲观时一窝蜂地逃,都是市场上的自然行为。第三,也许正是这种“泡沫”、“浪潮”,得以使资本、人才等生产要素重新配置,在一定程度上向新技术集中,使新技术得到发展,并在泡沫过后的市场重组中实现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没有这种“市场泡沫”的出现,新技术的应用就会慢很多。一定规模的“投资泡沫”所造成的资金浪费,其实比”计划投资”所造成的浪费更小,而不是更大。当然尽可能使泡沫小一点,尽可能地减少浪费,总是我们研究与此有关的种种问题的目的。
从各方面的情况来分析,基因革命所能带来的投资泡沫,很可能比信息革命所带来的投资泡沫要小,市场的波动也会小得多。这里关键的问题在于,在生物技术与信息、网络技术之间,在信息产业与生物产业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别,从而会使其商业模式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基因产品从技术形成到产品投放市场之间的时间可能要长得多。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信息、网络的产品可以很快地投放市场,因为它们只不过是改变了人类传递、处理、交换信息的方式,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人的生命和生存环境造成很大的危害。而生物产品多数“人命关天”,不可轻意应用。结果就是,硅谷产品从技术形成到投放市场的周期,可以以月计,而有的基因产品比如药品的试验周期就可能需要八年十年。即使不是药物,食物也是直接有关人体
健康的;对动物和植物进行的基因工程,也关系到是否会出现危害人类和其他动物的生存、危害自然环境、危害我们星球上的自然状态、改变我们人类生存环境的“新物种”。同时,人们对基因技术的发展对人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的争论已经表明,基因? 所直接引起的社会经济关系和伦理道德观念方面的问题,要比以往其它历次技术革命所带来的挑战都大得多、复杂得多,非得先“想想清楚”再说,定一些“规矩”再说。信息产业发展的相当长一段时期内,在占有领先地位的市场上(如美国)几乎没有什么政府规则,而基因产业从一开始就不可避免地要有公共规则的制定,以防范上述各种可能产生的对人类的危害。而为了防范对人类的危害,我们就不得不更多地依靠公共管制,必须更多地依靠政府的管理。这样,“企业家文化”发挥作用的方式和速度就必然受到像“药检局”那样的政府机构的“官僚文化”的制约,这是我们不得不付、也值得付出的成本(其机会成本是对人类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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