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大学生网恋访谈录之二:ONE NIGHT
卡卡,女,20岁。广州人。某财经高校大二学生。他叫kevin,22岁,新加坡人。在澳洲读大学。我们认识于雅虎的全球华人聊天室。那是一个热闹的地方,而我认识他的那一晚,正是我第一次摸到聊天室去,傻乎乎的,所有菜鸟第一次进聊天室的狂热和惶恐,我都有。于是在那种混乱之中,我紧张极了,随便抓住一个人就聊起来了。说实在的,我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无趣,我只是想找个人来说英语而已。
kevin很幽默地逗我,跟我讲很多英语小笑话,我承认我当时真的是晕了头了。他很会讨女孩子开心,会找很可爱的卡片送给我,传特别搞笑的flash给我看,而且从认识的第二个星期开始,他开始唤我老婆(笑)。呀,真是越说越不好意思。不如你问我吧,我跟你说,好么。
其实没关系的,你当我是一台电脑,或是一个空白文档好了。你所需要的,只是往里面倾诉。我安慰她。不过如果你真的很难整理思路的话,我会适当地提点一下你。我用鼓励的目光向她笑笑。
嗯,好的。我刚才说到,他开始唤我老婆,还把我们私聊的聊天室改作“老婆和我”。那时候,我在家里上网,心惊胆战的,害怕被家人看见,但心里倒是挺甜蜜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如果有一个男孩子疼爱着她,而这个男孩子她又很喜欢的话,她的智商会变作0,只会模糊地想象着幸福。kevin身高180cm,家境又好,性格开朗,我见过他的照片,的确长得一表人才。我不是看重外表,但性格开朗,笑容满面的男孩子,谁不喜欢?我的家境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是缺钱花,我妈妈搞房地产,爸爸是医学专家,从小我就不愁吃穿,而且还宽裕得很。但一撞上爱情,我的免疫力就差极了。也许对于独生子女来说,渴望爱护和温暖是致命之伤。
网恋是一个越吹越大的泡泡,在阳光下流溢着七彩的光芒,把人的眼睛都能看花。从去年三月份到六月份,我不知打了多少张吉通的IP电话卡。kevin说他是学生,身上没有多少钱,那么我就主动打电话给他。我的零用钱花得特别厉害,一千块转眼就没了,然后下一千块也很快地消失。我甚至不敢在店铺里买卡,人家也很奇怪,甚至问我:小姐,你怎么打电话打得这么厉害?从那以后,我就兜转着买卡,一次买200块,但还不到一星期,就用完了。记得有一晚,我们起了矛盾,大家吵着,哭着,笑着,说了好久,最后一张卡打完了换一张,足足用了两张200块的卡我们才不舍地放下电话。所以你可以想象我们有多疯狂。爱情,急速地消耗着我们的金钱、感情、痛苦和泪水。
到了七月,我终于按捺不住了,我告诉kevin,我要去新加坡见他。他也刚好放寒假,就答应了。于是我找了一家旅行社,托他们办好护照,双飞机票以及两个晚上的酒店房租,总共三千多。然后我再告诉妈妈,我要去一趟新加坡玩。妈妈同意了。我一个人踏上了飞往新加坡的旅途。
下了飞机,我没有叫kevin来接机,直接搭酒店的接送车到了酒店。晚上,我忐忑不安地打电话给kevin,我告诉他我在新加坡,早上到的。他说来看我,我想了想,推搪说明天吧,实在太累了。其实我是害怕,就像面对着自己一生的幸福一样,我迟迟不敢伸出手来迎接。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他,我说我在酒店的711房间,让他来找我。结果发生了一件特好笑的事情,我放下电话后十分钟,一个人来敲门,对,敲门,不是摁门铃。我激动极了,连忙去开门,打开一看,一个秃顶大肚子的男人站在外面。我一看,差点晕了。他也楞了,然后再看了看门牌,连声说sorry,sorry。原来他也是住客,只是找错门了。我砰地一声关上门,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呵,现在我都不太明白当时为什么会想哭了。
蓝蓝:太想知道结果,但心里却非常不安,所有很难有接受意外的心态吧。
卡卡:应该是吧。半个小时后,kevin出现了。和照片一样,年轻而开朗,穿一见纯棉套头T-Shirt,橙黄色。他一见到我,就说了声,oh,petty gril!然后过来把我抱了个满怀。那一刻,我真的幸福得就快要飘飞起来似的。当时太眩晕了,不知道怎么着就到了酒店的西餐厅。我穿着白色的衬衣,米色的裙子,一双晶蓝色的凉鞋,在异国他乡的西餐厅里,举着银亮的刀叉,看着爱人就在眼前眷恋地对着自己说甜言蜜语,身边站着礼貌的侍者,还有如水般的小提琴演奏。这一生,那是第一次,梦幻般地活在幽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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