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贝:从刷广告到CEO
记者以前曾采访过不少CEO级的人物,总感觉他们太忙,很多有意思的话题由于时间或其他什么原因,不能聊得尽兴。这次采访徐贝,记者当然也抱着这种心理,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没想到徐贝坦诚、率真的态度使采访更像朋友间的交谈。要他谈第一份工作,他本来很有神的眼睛变得更加闪闪发光。
徐贝告诉记者,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上了天”。那时是1988年,徐贝正在澳大利亚留学,多数假期他是沿着澳洲美丽的海滩旅游。但那一年他准备在假期考卡车司机,因为那是挺来钱的行当,从A州到B州,一车拉两个货柜,做那种工作的人一般很健壮,而且需要B州的驾照,很难考,徐贝第一次没有考过,但假期的时间不能浪费,他就去找别的事,那份工作成了他在国外的第一份工作。
第二份工作是坐升降机爬到30多层去画广告。当时一共有四个人来应聘这份工作,广告牌已经喷绘好,只需要挂上去,与其他两块中间的接缝要用颜色补成完整的一体,还有些地方需要修改。大楼是四方形的,每一个方位挂一块广告牌,本来靠四个人共同完成。但徐贝跟老板说:“四块全交给我吧,我一个人都能干,我比他们画得好。”回忆到这里,徐贝也不禁笑出了声。他说自己算了一下钱,觉得很有吸引力。老板问他一个人是否撑得住,因为四天时间就要全部搞定,徐贝当时自然满口答应,结果老板真的同意了他的要求。而且徐贝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工作。
徐贝说这份工作给自己的印象很深刻,那时是夏天,澳洲人都喝矿泉水,但由于自己是穷学生,干活时就自己带水,天气很热,人晒得像墨鱼,但高空作业的感觉很带劲儿。徐贝说,4块广告牌全部画完,挂妥以后,他离开大厦很远仰望自己的作品,那感觉就像在欣赏蒙娜丽莎,很有成就感。广告牌挂了大约6个月,撤掉之前,徐贝还特意再回去看看。
徐贝渐渐从对往事的回忆中“走出来”。他说4块广告牌让他挣了700澳元(原本老板支付给四个人的总数应是1000澳元),他就请老师上酒吧喝酒。但第一份工作给徐贝的强烈冲击是让他懂得了要与别人竞争,这种竞争可能带有不公平性。
徐贝告诉记者,当年他绑着安全带、身处高空、看着如蚂蚁般大小的行人,他明白了人的一生其实可以尝试很多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就是说, 鋈瞬慌旅翁啵团虏桓蚁搿P毂创硬唤约汗槲晒θ耸康男辛小K得扛鋈硕猿晒Φ睦斫獠煌7孔印⒊底樱环萏迕娴墓ぷ鳎昵靶毂淳陀辛耍蝗衔鞘浅晒ΑK党晒κ嵌宰约旱娜贤亲约盒牧樽呦蛲晟啤⑼昝赖墓蹋皇潜鹑硕阅愕目捶ā?
在国外读书、生活多年的徐贝认为,国外的教育、市场对人更多的是做事技巧方面的训练,教人怎样去赚钱,所有事情都可以去“方框”、“规整”,教的是一种方式。这种体制下,每个人也都成为“产品”,很多人变得贪婪、麻木。他说工作作为一种谋生手段本无可厚非,但有些人对物质的追求太强烈。很多的人做事时单向性太强。却忽略了对人的潜能发掘。国内的惯例是学什么专业做什么工作,什么专业赚钱学什么。但国外情形就大不一样,学音乐的可能去做律师。徐贝强调,人不应该放弃尝试。他讲了自己一个好朋友的故事。大刘原是某大学历史系的教师,到美国时他读的是应用数学,包括徐贝在内的很多人不理解大刘为什么32岁了还由历史转向数学。大刘说:“我将来不一定做与数学有关的工作,也无所谓学位,我只是想碰一碰这个东西,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学这个。”后来大刘学了两年退学了,但凭自学,大刘现在在硅谷从事与计算机有关的工作,做得很不错。
徐贝说这样的人对他触动很大,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做此尝试,但这些人和事的确令人深思。每个人都不要放弃发掘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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